制造业是立国之本、强国之基。习近平总书记高度重视制造业发展，强调“制造业是国家经济命脉所系”“任何时候中国都不能缺少制造业”，要求“扎实推进新型工业化，加快建设制造强国”。“十五五”规划纲要把“加快建设制造强国”置于重要位置，充分体现了制造业在推动现代化建设、提升国家竞争力方面的重要作用。当前，我国正在从制造大国迈向制造强国。这一进程不仅为中国式现代化构筑了强大物质技术基础，也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探索适合本国国情的工业化道路贡献了中国智慧。
我国制造业发展取得显著成就，为制造强国建设打下坚实基础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坚持走自主发展实业的道路，靠自己的力量发展工业、制造业，这条路是走对了！”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新时代以来，我国制造业发展取得显著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为制造强国建设打下坚实基础。
综合实力持续增强，完整产业体系优势更加巩固。我国建成门类齐全、独立完整的现代工业体系，成为全球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中全部工业门类的国家，制造业总体规模连续多年位居全球第一。吸取一些西方国家制造业比重快速下滑的教训，我国保持制造业合理比重，加快构建以先进制造业为骨干的现代化产业体系。2025年，我国制造业增加值达到34.7万亿元，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稳定在25%左右，对推进新型工业化、筑牢实体经济根基具有重要意义。
质量效益持续提升，产业梯度格局逐步形成。加快建设制造强国，离不开在主导产业、支柱产业和战略性新兴产业中形成竞争优势，同时必须持续补齐短板。近年来，我国在新能源汽车、光伏等领域形成较强国际竞争力，一些产业完成了由跟跑向并跑甚至到领跑的跃升；在高端芯片、工业软件、精密仪器等领域加快攻关，深化全国重点实验室、国家制造业创新中心等平台建设，推动创新链产业链深度融合。在一系列措施推动下，规模以上高技术制造业增加值占规模以上工业增加值比重从2012年的9.4%提升至2025年的17.1%，反映出我国制造业正在加速向技术密集型转变。
产业融合发展迈出有力步伐，智能制造、绿色制造、服务型制造水平提升。从产业形态看，我国制造业正在从过去的一般加工制造加快向新型产业形态升级。截至2025年上半年，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数字化研发设计工具普及率达85.4%，关键工序数控化率达67.7%，数智化水平不断提升。同时，绿色工厂、绿色园区持续建设，绿色低碳产业链加速发展，服务型制造呈现出强劲发展势头，创新模式不断涌现，工业设计、研发设计等向专业化和价值链高端延伸。
国内梯度转移与全球有序布局统筹推进。我国依托超大规模市场、完整产业体系，持续推动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区域重大战略等落实落细，东中西部和东北地区的产业协作和布局持续优化。我国制造业深度参与国际分工合作，参与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持续巩固与提升自身在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中的地位，积极拓展国际市场和国际合作空间。2025年，我国产业提质驱动外贸竞争力提升，在外部冲击下货物进出口总额增长3.8%，与190多个国家和地区进出口实现增长，高技术产品出口额增长13.2%，出口多元化成效明显。
我国制造业发展的成功经验具有鲜明中国特色和重要理论价值
新时代以来，在习近平经济思想指引下，我们立足中国国情，同时充分吸取其他国家工业化发展的经验教训，在推动制造业发展、加快建设制造强国过程中形成了一系列成功经验。这些成功经验具有鲜明中国特色和重要理论价值，对西方工业化理论形成了超越。
突破“政府—市场”二元对立，推动有效市场和有为政府更好结合。制造业发展是涉及基础研究、关键共性技术攻关、产业链协同、现代化基础设施体系建设、金融支持等方面的复杂系统工程，离不开政府“有形之手”和市场“无形之手”共同驱动。政府规划引导、科学政策支持与市场机制调节、企业等微观主体不断创新要同向同行、形成合力。西方工业化理论强调市场自发调节，忽视了政府在技术攻关、产业布局等方面的重要作用。我国推进社会主义基本制度与市场经济有机结合，既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激发企业创新创造活力，又更好发挥政府作用，推进战略规划、重大工程、创新平台和公共服务体系建设。这为推进制造强国建设提供了坚实制度支撑。
突破“静态—线性”发展路径，协同推进科技创新、产业创新、制度创新。西方工业化理论往往把后发国家的工业化发展视为沿着先发国家既有轨迹逐级爬升或依靠引进成熟技术再进行静态模仿的过程。我国制造业发展注重独立自主、自力更生，通过加强自主创新，在机械化、自动化、信息化、数字化、智能化等多种“技术—经济”范式交织并存条件下，通过试点先行、示范引领、场景开放等，既推动制造业智能化、绿色化、融合化发展，又推动新型工业化、信息化、城镇化、农业现代化同步发展。同时，优化产业政策实施方式，狠抓传统产业改造升级和战略性新兴产业培育壮大，着力补强产业链薄弱环节。总体看，我国制造业依托改革与创新双轮驱动，实现了科技创新、产业创新、制度创新的有机统一、相互协同。
突破“制造—服务”替代关系，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西方工业化理论特别是产业结构理论往往把服务业替代制造业的“去工业化”视为产业发展的一个必然趋势。我国制造业发展、制造强国建设的实践表明，产业结构升级并不等于制造业退出。我国坚持把发展经济的着力点放在实体经济上，推动先进制造业和现代服务业深度融合，使制造业发展不仅仅是简单的物理加工，更是数据驱动、知识赋能、服务增值的系统性转型升级。这对于其他发展中国家推动产业结构升级具有借鉴意义。
突破“中心—外围”预设，促进对外开放和自主可控相结合。传统雁阵理论与依附理论把后发国家的产业发展限定在被动承接、低端锁定的从属位置。我国制造业发展坚持在开放中谋自主、在合作中求可控，通过主动融入全球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将国际先进技术、管理经验与国内超大规模市场、完备产业配套、丰富应用场景等优势有机结合，推动从引进、消化、吸收、再创新向自主创新跃升。在这一过程中，我国制造业发展既保持同全球创新网络的有机连接，又在关键领域增强自主可控能力，提升了产业体系韧性和战略主动性。
准确把握“十五五”时期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着力点
新时代以来，我国制造业发展取得显著成就，制造强国建设快速推进，根本在于习近平总书记掌舵领航，在于习近平经济思想科学指引。“十五五”时期是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承前启后的关键5年，制造强国建设正在由夯基蓄势迈向全面跃升。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民族复兴伟业，实现新型工业化是关键任务。”面对新一轮科技革命加速演进和国际产业竞争格局深刻调整，必须牢牢把握新时代新征程推进新型工业化的基本规律，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为中国式现代化构筑强大物质技术基础。
从技术转化维度，推动关键核心技术突破向全链条产业化贯通。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基础在产业，关键在自主创新。“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推动科技创新和产业创新深度融合”并要求全链条推动集成电路、工业母机、高端仪器、基础软件等重点领域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取得决定性突破。要围绕基础研究、应用研究、中试验证、场景开放、成果转化等全链条，深入探索新型举国体制与市场机制有机结合，推动产学研用深度融合。特别是要强化企业科技创新主体地位，支持科技型骨干企业牵头组建创新联合体，协同推进科技成果从实验室走向生产线，加速实现技术产业化。
从生产组织维度，推动数智化由单点应用向全域协同跃迁。数智化是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一个显著特征，不仅能带来技术突破与产业升级，更是实现创新逻辑、组织范式系统性重塑的关键力量。顺应这一趋势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不能停留在局部自动化或单个企业数字化改造，而应促进工业机理、数据模型和生产场景深度协同。“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全方位推进数智技术赋能”并作出具体部署，要求促进制造业“智改数转网联”等。要加强强大算力、先进算法、海量数据等基础能力供给，推动行业大模型、工业软件、智能装备和工业互联网平台联动发展，培育新型生产组织形态。
从产业布局维度，推动先进制造业集群化演进与空间协同发展。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离不开充分发挥并巩固我国完整产业体系优势，同时要防止重复建设和同质化竞争。“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发展先进制造业集群，建设国家新型工业化示范区”。要立足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和区域协调发展战略实施，推动产业链供应链在更大区域内优化布局。比如，东部地区可更多发挥创新策源、高端制造和总部经济优势，中西部地区可依托资源禀赋、产业基础和承接能力提升配套协作和集群发展水平。要聚焦世界级先进制造业集群培育，促进创新资源、产业资源、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平台集成联动，夯实制造强国建设的空间载体。
从生态引领维度，提升全球产业生态主导力和规则标准引领力。在开放环境下，锚定到2035年基本实现新型工业化目标，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离不开提升我国的全球产业生态主导力和规则标准引领力。“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促进国际产业与投资合作”并提出引导产业链供应链合理有序跨境布局、拓展“制造+服务”海外经营网络等。要支持企业参与国际产业合作，优化海外生产、研发、服务和物流网络布局，增强全球供应链组织能力。同时要积极参与国际标准、产业规则、数字治理和绿色低碳规则制定，把产业规模优势、市场优势和体系优势转化为标准优势、品牌优势和生态优势。
（戚聿东，作者为北京师范大学经济与工商管理学院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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